去年,美國的The Washington Institute For Near East Policy對沙特做出一系列民意調查,看看沙特人民對中美的看法(可看這連結)。
列舉當中相關的數據如下:
1. 與中國保持良好關係的重要性 : (2018年) 46% ; (2025年) 65%
2. 與美國保持良好關係的重要性 : (2018年) 36% ; (2025年) 35%
3. 對中國領導人習近平的中東政策有良好評價:(2018年) 25% ; (2025年) 46%
4. 對美國領導人的中東政策有良好評價:拜登 (2025年) 0% ; 特朗普 (2018年) 9% ; (2025年) 21%
5. 同意這看法:「我們應該更多地將俄羅斯或中國等其他國家視為合作夥伴」: (2021年) 49% ; (2025年) 67%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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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只是對沙特人民的民意調查,但文化 / 價值觀 / 大環境相近的地區如本人正在居住的阿聯酋,或鄰近的阿曼 / 卡塔爾 / 科威特,大眾的看法大同小異。對於長居這裡,天天跟本地人打交道的外藉居民而言,或對於本地人民的看法比較熟悉的人而言,大概都知道當地民意。
在卡塔爾,上屆2022年世界杯一場美國對伊朗的比賽中,有卡塔爾女球迷帶著「美國,滾出中東」的標語進入球場,當時還未發生以巴衝突。
環顧中東多個富庶的產油國,多年來在地區政治 / 軍事 / 科技與美國緊密合作,加上本地人早已習慣西式娛樂 : 如美式快餐 / 荷里活或漫威電影 / 兒童遊戲,一些新世代的阿拉伯人中,更有不少是說英語比阿拉伯語更流利。這個持續數十年的大環境沒有令本地人對美國有太多好感,除了地緣政治因素 / 中東戰爭 / 以色列問題外,我個人認為另一主因是巨大的文化差異。
社會隨著時代發展,人們的價值觀是有可能慢慢出現微妙變化的。從我個人的生活經驗中,如按年齡層劃分的話,Gen Z (即1997年至2012年出生)對中國有好感的比例比其他年齡層高。起初我沒注意這微妙的變化,近年仔細一想,這個現象完全合理:年齡身在中年或老年階段的,對中國沒什麼認知,頂多就是知道它是人口大國,歷史悠久,出口很多便宜低劣的產品;Gen Z 呢?從小開始接觸最多的手機,電腦,不同類型電子產品,到近兩三年的混動車與電動車,大多數都是源自中國品牌;跟著就是社交平台tiktok,或手遊apps,再到近年興起的Labubu,短視頻apps,都源自中國;還有就是這世代的阿拉伯人即使英語接近其母語程度,但他們天天接觸國外的資訊不是依賴西方操控的主流媒體,而是直接在社交平台接收,如中東網紅去上海北京旅遊見識的新奇有趣事,或不少頻道看到的中國城市發展。我相信這一些對中國的觀感不單純是中東Gen Z獨有的想法,在科技與資訊全球化的浪潮下,大概全球Gen Z的看法都比較接近。
東亞的中華文化跟中東的阿拉伯部落文化,差異巨大,本地人整體上對中國出現的好感,某程度上源自對美國霸權的反感,這當然不代表中國與中東國家會成為意識形態上的盟友。在這點上我著眼於歷史規律:兩個地方保持長期緊密關係主要是建基於雙方互有利益的經貿合作,而不是意識形態上或政制上的的高度一致,這是人類文明發展兩千多年來的規律。阿拉伯人明白這點,對中美兩邊不站邊,根據自身現實利益保持平衡。在西方政府眼中,中東國家現在持續向東看。各有各的觀點與看法,沒有絕對的對與錯。
在香港,有一堆自稱文明的人經常放在口邊的說法:「民主自由是普世價值 ! 」,事實數據証明一切,不是所有國家人民的價值觀跟這一堆自稱文明的香港人一樣。宏觀去看,全球數十億人,各有各自的價值觀,宗教,文化,實是正常不過的現象。這個年代資訊世界已偏平化,想了解他國人民的想法或價值觀其實不難做到,做人還是應該多走走,多注意世界一切,多與不同人交流,而不是自以為是,自我中心認為自己的想法可代表全世界。
全球的普世價值應是:「人人各有不同,身為地球人的一分子,應做到尊重,有禮,和而不同」。